374、单纯的睡觉? 是夜丑时。 未央王府书房的灯一直亮着。 “叩叩叩!” 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进。” 容湛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花公公推门而去,看到容湛依旧端坐在书案后面,面上 出了一抹忧虑之 。 他将冲泡好了茶放在了书案边上。 容湛依旧没有抬眸,几乎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面前的奏折给 引了去。 花公公好几次 言又止。 在他第三次张了张嘴的时候,容湛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有话就说。” 花公公惊了一跳,连忙跪下,“王爷,您又是三 未眠了。” 听闻此话之后,容湛手上批阅奏折的动作才顿住了。 花公公几不可见的轻叹了一声,“王爷,您现在还年轻,熬一熬也无妨。可长此以往,您的身体可吃不消。” 容湛微微垂下了眸子,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好像是有三 了……” 花公公小心翼翼的抬眸,“王爷,要不然……我们去请凤三小姐……”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突然发现容湛一记凌厉的眼刀陡然迸 过来。 花公公只觉得头皮一炸,忙不迭额头点地,“奴才失言。” 额头上有冷汗冒了出来。 他真是糊涂了。 王爷原本就对凤三小姐特别,再加上这个时候,凤三小姐肯定已经睡了。 他们若是去瑾国公府请人,不就得擅闯闺房吗? 看自己出的馊主意,难怪王爷会不悦。 “下去吧。”容湛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是!”花公公忙不迭的跪爬了出去。 当他离开的时候,今夜负责当值的龙四多看了他一眼:“花公公,你没有发现,咱们王爷最近的脾 可是越来越好了。” 花公公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怎么说?” 龙四道,“你难道没发现,最近着三个月来,竟没有一个人因为冲撞王爷而丧命吗?” “……是呀!” 花公公一惊。 若是龙四不说,他还真没意识到。 “当初药王谷谷主就在说,王爷之所以脾 乖张暴戾,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失眠症。如今这样,是不是代表王爷的失眠症快要被治好了?”龙四的脸上带着一丝喜 。 花公公点了点头,脸上也挂着笑容,“说不准啊,那个凤三小姐还真是王爷的命定良人呢!” “那咱们未央王府不久之后岂不是就要有个女主人了?” “那还真说不定——” 就在他们两个人八卦的正起劲儿的时候,突然后颈有一股凉飕飕的冷风袭来: “你们两个很闲?” 是王爷的声音。 花公公和龙四吓得差点蹦起来,几乎是条件反 的跪倒在地:“王爷恕罪!” “滚!” “是!” 两个人冷汗涔涔的爬了起来,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着的大门,几乎是 滚 的爬走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花公公走出的门的时候,容湛手中的笔就已经放下了。 第一次,他竟然有了将那些奏折放一放,先休息一会儿的念头。 他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上,抬眸能够看到一轮弯月正悬挂在枝头。 凉风起,树叶婆娑,影影绰绰。 不知不觉,初冬时节已经来临。 “出来把。” 容湛旋身从窗口走开,突然开口。 一时间,原本幽暗的窗外仿佛连风都静止了。 片刻的静默之后,一道暗灰 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了进来。 “夜访未央王府,还请王爷恕罪。” 一道声音也跟了进来。 容湛旋身落座,眼底眉梢带着浓浓的讥诮,“本王怎么不知道 喜阁还有这种偷 摸狗的习惯?” 龙隐垂下了脑袋,“王爷,此行是龙隐自己的主意,和少主无关。” “哦?”容湛淡淡挑眉。 他伸手捻起一杯茶,浅浅的啜了一口,似乎是在等龙隐接下来的话。 龙隐沉 了片刻之后,竟然是单膝跪下了。 龙隐这辈子只跪公子 喜,容湛知道这件事。 所以,如今看到他自己面前,眼神也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王爷,您中意凤三小姐,对么?” 龙隐此话一出,容湛的眸 顿时变得无比凌厉。 连带着周身的气 都降到了零度。 他那双漂亮的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本王中意谁,用得着跟你 待?” 龙隐低下了头,“龙隐并无此意,龙隐只是想请求王爷,若您当真中意凤三小姐,您会娶她吗?” 容湛就这样盯了龙隐好半响,似乎是终于明白了他此行的来意。 那修长的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着,“公子 喜如果知道你来这一趟,会不会直接把你赶出 喜阁。” 龙隐垂眸,“即便是少主当真会将我赶出去,我也必须要来这一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少主灰飞烟灭,看着 喜阁消失。” 容湛冷冷的盯着龙隐,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意外。 不过,在一阵静默之后,他还是冷笑了一声,“本王要娶谁,只会听从自己的心意。你这一趟,白跑了。再我打算追究你之前,赶紧滚!” “王爷……”龙隐抬头还打算说些什么。 可是一看到容湛那冷漠的背影之后, 腹的话语一时间也哽在了喉咙。 他垂下脑袋,抱拳,然后飞快的转身离开。 直到身后再度恢复了静默,容湛才幽幽的转过身来。 “好你个凤天澜,说你天天在外面招惹狂蜂浪蝶,还真没冤枉你!” 说完这话,他转身走到了窗户边上,猛地提了一口气。 下一秒,整个人化作一团紫 的幻影,飞快的消失了。 *** 瑾国公府,惊澜阁。 凤天澜这会儿睡的正香呢。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觉得有一双凌厉无比的眸子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眼神太过于炙热,所到之处,就好像有寸寸星火在自己的皮肤上面点燃。 “唔——” 凤天澜有些不安的叮咛了一声。 她不安稳的翻了个身,手臂突然搭上了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暖呼呼的—— 好像是个人一样。 人?! 凤天澜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睛。 赫然发现一张放大的俊脸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啊——唔!” 尖叫声刚刚涌到喉咙,就被人一把给捂住了。 “深更半夜的,是不是想把整个国公府的人都引过来?” 男人悦耳至极的声线传来,凤天澜惊魂未定,一把将他的手拽下来,“容湛,你深更半夜爬到我 上来,还不准我叫了是不是?” “既然你想叫,那就叫好了。本王倒要看看,把国公府的人全部引过来,到底是你出丑,还是我出丑。” “你……无赖!”凤天澜简直就要被这个 氓给气晕了。 她一个翻身,飞快的爬起来,缩到了 角。 脸防备的看着侧身躺在自己 上的容湛,“你到底想干嘛?” 她能不害怕吗? 自从上来姨妈突然到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了。 这个家伙是算准了自己大姨妈走了,所以故意想要来行不轨之事吗? 这一次,他若当真兽 大发,自己可就真的跑不掉了! “啧,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容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白天咱们不是说好了的么?我教你逃生秘籍,你陪我睡的吗?怎么,才教了你一点皮 ,就打算翻脸不认人了?” “我……” 直到这个时候,凤天澜才算是回过神来了。 对哦! 她差点忘记了。 白天容湛教了她一些基础的步法,让她练习。 一时间高兴她就忘了,晚上还要陪他睡这回事了。 “本王累了!”容湛慵懒的掏了掏耳朵,伸出手指头朝着凤天澜勾了勾,“过来。” 他那慵懒至极的样子,活 就是一个男狐狸 。 若不是自己早就知道他的 子有多么的恶劣,肯定就要被他给 惑了。 “王爷,那咱们可都要说话算数啊!单纯的睡觉——啊!” 凤天澜的话才刚刚说完,突然 觉到眼前一暗,整个人直接被不耐烦的容湛用内力给 了过去。 她一头扑倒在了他的怀里。 紧接着,男人一个熊抱,直接将她拢在怀中。 那颗黑 的脑袋就这么 在自己的颈窝里,炙热的呼 在自己锁骨上,烫的她心尖尖都在发颤。 这个家伙该不会兽 大发吧? 那待会儿自己要怎么对付他? 用毒? 不行,万一被他发现就完了。 踹他蛋蛋? 要是把他 怒了,自己还是死路一条。 总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 就在凤天澜还在 脑子胡思 想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均匀而绵长的呼 声。 她艰难的扭过头去,一眼就看到容湛那个家伙双目紧闭,面 安详,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什么? 睡、睡着了? 就这样睡着了? 凤天澜只觉得脑袋里面“嗡”的一响:这个家伙当真只是来找自己陪他睡觉的? 完全就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看样子这个家伙又是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了吧? “……” 算了算了,既然如此就最好不过了。 凤天澜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的放松了身体,再度阖上了眼睛。Dd-nEnG.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