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你怕是忘了自己是男人这回事了? 花公公话音落下,便朝着身侧的两个侍卫递了个眼神。 那两个侍卫当即会意,打开牢房的铁门,朝着凤天澜那边走了过去。 如今,整个未央王府都知道凤天澜身上系着纪皇后那一双眼睛。 虽然她被打入地牢,但是,王爷高深莫测。 这个凤天澜到底是杀还是留,他们这些下人不敢猜测。 所以,尽管如今凤三身陷囹圄,他们依旧对她客客气气,不敢怠慢。 “凤三小姐,请。” 凤天澜眨巴了两下眼睛。 虽然容湛那个死变态心狠手辣、张狂狠厉,但是教出来的手下倒是极为有礼貌。 她拎起裙摆,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朝着门口那边走了过去。 当她走到左侧铁栏杆的位置时,稳稳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回头,恰好撞上了瘫倒在地上的那人的淡淡的目光。 四目相对,竟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 觉油然而生。 凤天澜莞尔,“前辈,今 离开这牢笼,生死莫测,说不准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了,你多保重。” 那人愣了一下。 似乎没有料到凤天澜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来。 毕竟,两个人相识也也不过两三个时辰罢了。 在凤天澜探出牢房的时候,那人突然朗声道,“小丫头,就冲着你对我说的这番话,你一定会走运的。” 花公公见那人突然开口,一时间也是变了脸 。 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照着那人肩膀上一踹,便将他踹翻在地上,动弹不得,“还不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说罢,他扭头,“把凤三小姐送出去。” “是!” 那两个侍卫点头,将凤天澜带了出去。 花公公则留在了牢房里面。 等他目送凤天澜离开,视线再度落回到牢房里那人身上只是,里面已经凝 了凛冽的杀机和残酷: “告诉你,别以为随便碰着个人就能当救命稻草。我看你昨个儿那板子怕是没尝够,今个儿我就跟你换个法子玩玩。” 说罢,花公公 起袖子,从刑具房里面拖出来一口炉子。 用 抹布裹着一 烧红了的铁钳举了起来。 “来人啊,把他给我拖出来!” “是!” 当凤天澜踏出地牢的那个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她脚下的步子一顿,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已经将他下半身的神经都断了吗? 为什么还会叫的如此凄厉惨烈? 站在她身侧的两个侍卫面不改 ,“凤三小姐,请。” 凤天澜朝那边多看了一眼,紧接着又有一声哀嚎响起。 她微微侧耳,总算是听出了猫腻。 这叫声虽然惨烈,但是很洪亮很尖锐, 本就不是那种痛到极致而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吼叫。 也就是说,那个前辈在装? “凤三小姐,若是叫王爷久等,后果恐怕不是您能够承担的。” 其中一个侍卫继续面无表情的提醒。 凤天澜回过头来,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只能帮到这里了。 “花公公平 里看上去和和气气,没想到手段倒也厉害。” 凤天澜状似自言自语的轻笑着。 那两个侍卫在看到她脸上浮起的笑容之后,脸上终于微微起了一丝涟漪: 但凡是从地牢里面被带出来去见王爷的人,无一不是胆战心惊。 最夸张的,是有一个人因为惊惧过度,吓破了胆,还没见到容湛,就直接吓死在了路上。 可这个凤三小姐呢? 风轻云淡,竟然还有说有笑。 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心大。 出于知道凤天澜有希望可以医好纪皇后的眼疾,其中一个侍卫忍不住皱眉提醒道:“凤三小姐待会儿若是见到了王爷,切不可提您与牢房里那人相识的事情。” 凤天澜眨眼:“为何?” “若凤三小姐还想保住自己一条命的话,最好听我一劝。” 说完这话之后,那人再不言语。 不管凤天澜怎么盯着他,他依旧面不改 ,一路往前。 当他们将凤天澜送至湖心亭附近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凤三小姐,王爷就在亭子里面等你。” 凤天澜看了他们一眼,拎起裙摆,竟然见了一个小姐礼。 那两个侍卫明显的被吓了一跳。 “尽管这一次两位是送羊入虎口,澜儿还是要多谢你们刚才的好意提醒。” 说罢这话,凤天澜便起身, 直了脊梁朝着湖心亭那边走了过去。 层层叠叠的纱幔后面,一抹大红 的身影摇曳异常。 凤天澜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拎起裙摆朝着湖心亭那边走了过去。 当凤天澜走到湖心亭边上的时候,便瞧见霓裳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凤三小姐,这边请。” 凤天澜点了点头,跟着霓裳走了过去。 随着她的脚步越走越近,凤天澜隐约能够看清楚,在那层层叠叠的纱幔后面,竟然有两个身影。 两个? 当霓裳将纱幔 开的时候,凤天澜彻底惊呆了。 她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眼睛给戳瞎。 这会儿,容湛正优雅雍容的半躺在芙蓉榻之上。 而芙蓉榻边上,一个样貌上乘的侍女半跪在一侧,正在替他描眉! 不仅仅是描眉! 在那侍女的身侧的锦盒里面,还摆放着的质 上乘的胭脂水粉。 凤天澜上辈子虽然习惯素面朝天,但是并不代表她完全就不懂化妆。 她可以确定,容湛不光是画了眉 ,眼尾还带上了淡金 的脂粉。 甚至, 上都抹了口脂。 那是一种浓淡适宜的大红,热情而又妖冶。 仿佛天生就为容湛那个妖孽准备的,合适的不得了。 似乎是用眼角瞥到凤天澜来了,容湛非但没有要收敛的打算,反而收回了目光,淡淡的将手递给了身侧的婢女。 那婢女会意,收了手上的炭笔,拿起工具开始细致的替容湛修起了指甲来。 凤天澜看着容湛那一副 致的juju女孩的架势,差点没一口老血 出来。 这个妖孽怕是忘记自己还是男人这回事了? 凤天澜就这么站在八角亭的入口处,只觉得浑身都难受。 甚至于,连自己的目光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 盯着容湛看? 那未免显得太不礼貌了。 而且,凤天澜没有把握自己能够控制不 出鄙夷、或者看怪物的眼神来。 把目光别开? 好像又显得太刻意了。 万一这个妖孽说自己在 盖弥彰,那岂不是 巧成拙? 纠结了半天,凤天澜干脆放空大脑,目光飘忽,假装自己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就这么木呆呆的站着。 直到—— “你觉得……” 悉的妖冶声线响起,凤天澜突然回过了神。 视线聚焦,那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此时此刻,容湛距离她只有半米的距离。 刚才神游太虚的太厉害了,以至于这个妖孽什么时候化妆完毕,她都没有注意到。 凤天澜盯着容湛那一张一翕的 丽红 ,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我美么?” “……” 凤天澜一惊,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在对上容湛那妖媚至极的眸光之后,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刚才,的确是这个妖孽在问自己,“你觉得,我美么?” 凤天澜盯了他半响,却都看不透他那双眸子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谋诡计。 这个家伙 格诡异莫测,一个不高兴,你就算是放个 ,他也能说你熏着他,然后把你的脑袋给砍了。 更何况,他一个男人,问自己一个女的,他美不美? 平心而论,容湛的那张脸,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顾倾城了。 尽管他们两个之前还有很深的恩怨,可凤天澜却不得不承认,如今容湛靠她这么近,甚至还用这种妖媚的目光看着自己—— 尽管大脑里面正在呐喊,不要被这个妖孽 惑。 可身体还是给出了诚实的反应:心跳加速,目光被 引,甚至呼 都开始微微急促。 这就是皮相的蛊惑力。 尽管知道两个人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暧昧,你的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的被 引。 这种人,怎么可能不美? 但是凤天澜知道,只要直说说出了这个字,就凭着容湛那诡异莫测的 子,一定会说自己对他不敬,但是掐死自己。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容湛却没有等来凤天澜的回答。 剑眉微微一蹙,妖冶的凤眸里面有不悦浮起。 说时迟,那时快,凤天澜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她一脸木然的将右手朝着容湛那边伸了过去,最后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一阵倒 气的声音响起。 那是刚才替他描眉的侍女和霓裳发出的声音。 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天澜: 这个凤三是不是疯了? 竟敢——竟敢轻薄王爷? 她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 因为凤天澜这个动作来的太突然、太意外,以至于容湛都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连推开凤天澜都忘记了! 他就这么僵直的站在原地,看着踮起脚尖探自己额头的凤天澜。 凤天澜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又探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没发烧啊……” 霓裳再次猛地倒 了一口凉气:这个凤三真的疯了不成? 她惊怒的瞪着凤天澜,想开口呵斥,却又不敢。 毕竟,即便是站在这么远的地方,她都能够 觉到王爷身上的气 正在逐渐变冷。 当那种冷降到极致的时候,恐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没办法平息王爷的怒火了。 凤天澜看着容湛脸上逐渐冷凝下去的表情,眨巴了眸子,语气无辜,“王爷美不美我不知道,我觉得您可能有病——啊——” 话音还没落下,凤天澜就 觉到喉咙一紧。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活生生的被容湛举起到双足离地。 “出去!” 冷冽 沉的声线响起,是对霓裳和那个侍女说的。 她们两个立刻颔首,用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霓裳在临出去的时候,脚下的步子一顿,用余光扫了一眼还在拼命挣扎的凤天澜,暗暗摇头: 她还以为这个凤三变了 子,变得冰雪聪明了。 如今看来,还是个莽撞的泼皮破落户。 她当王爷跟外面那些人是一样的? 说不通,就能够随便开骂? 这样,只会 怒王爷,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一次,凤三恐怕是 死无疑了。 只是可惜了纪皇后,眼疾刚刚才有了转机…… 霓裳和那个侍女很快退了出去,八角亭里面,就只剩下容湛和凤天澜两个人。 凤天澜拼命的挣扎,那张俏脸很快就涨成了紫红 。 这个该死的混蛋! 凤天澜只觉得肺里面的空气很快就要被 尽了,太 涨疼的厉害。 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种窒息的 觉卷土重来。 凤天澜咬紧牙关,拼命的朝着容湛的方向又踢又踹。 特 的! 老子打不过你,也要踹死你,挠花你那张脸。 你不光有病,而且还是个心理变态的娘娘腔! 容湛右手越收越紧,看着凤天澜逐渐发紫的脸,他的眼底是无尽的冷漠,“是不是以为你能治纪皇后的眼疾,我就真的不会杀你?” 凤天澜张了张嘴,却没办法说话,只能仇恨的瞪着他,没命的踹。 容湛眸光闪了闪,落在身侧的池子里面。 他转身,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看到这 池的锦鲤了吗?” 凤天澜开不了口,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愤怒:看你妹! “还记得前阵子,市井传闻宋侍郎进了未央王府就再也没有离开的谣言吗?” 容湛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痕,却是杀机凛冽,“那不是谣言。” 右手缓缓一挪,凤天澜整个身子悬空在池子的上方。 在她脚下的水池里面,瞬间就有无数五颜六 的锦鲤聚拢了过来,好不壮观。 凤天澜艰难的低下头去,细细一看,心头大惊: 因为她在那些看似漂亮的锦鲤身上, 觉到了嗜血的气息。 它们争先恐后的往水上扑腾着,每一次张开口的时候,凤天澜都能够清楚的看到它们嘴里锋利的獠牙—— 靠! 竟然是食人鱼? 凤天澜不敢置信的看向容湛: 这个妖孽,该不会把宋侍郎直接扔到池子里喂了鱼吧? 容湛凤眸里面盈起了笑意,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恭喜你,答对了。 凤天澜用尽全力,才稍稍将容湛的右手掰开了些许。 她咬牙切齿,艰难的开口,“死——变——态——” 容湛眼神一寒。 虽然他听不懂“死变态”是什么意思,但是光看凤天澜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就知道一定跟前一 她骂自己“闲的蛋疼”差不多,不是什么好话。 “宋侍郎在下面应该很孤单吧?不如,你下去陪陪他?” 容湛嘴角一扯,手指一 的松开。 眼看着凤天澜就要落水,下面的那些锦鲤也开始变得无比的躁动,争先恐后拼命的跳跃着,期待着马上就要到口的美食。 “未央?” 一道温柔却带着几份疑惑的声线响起。 容湛手上的动作一顿,顺势朝着入口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纪皇后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 的常服,双手往前探索着,一步一步小心谨慎的朝着前面迈进,“未央,是你吗?” 容湛眼神一寒,右手顺势一甩。 “嘭”的一声闷响,凤天澜的身子就如同一片飘落的叶子,颓败的掉落。 原本就被那个妖孽掐到快要晕死过去,这会儿又被这么一甩,凤天澜只觉得自己的 简直要被摔成八瓣了。 可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痛 刺 着她没有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她头晕眼花的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撑起身体,大口大口的 着 气。 刚刚有那么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嗝 了。 “母后,是儿臣。” 容湛动身,朝着纪皇后那边走了过去。 声线不比刚才的冷冽诡异,甚至还温柔了几分。 纪皇后原本皱着的秀眉,再听到容湛的声音之后,松开了一些。 她的手四处摸索着,直到摸到容湛的手之后,才紧紧的攥住。 “玉姑姑是怎么伺候的?”容湛皱起眉头,声音不悦。 纪皇后将他的手又握紧了一些,声音温柔,“别怪玉儿,是我听说你在这边,自己找过来,不让她们跟着。” 容湛眉头松开,“母妃若是有事唤儿臣便是。” 纪皇后听到容湛自称儿臣,清澈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一些。 不过很快又恢复到了平 的端庄稳重,“你一个人?” 容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一个虚弱黯哑的声音从角落响起,“娘娘,还有民女。” 纪皇后眼睛看不见,所以听力特别的灵 。 即便这个声音已经很沙哑,她还是一下就辨认了出来。 “凤三?” 凤天澜简直就要 动到掉眼泪了: 纪皇后这会儿来的太是时候了! 要是她再晚一点点,自己就要被扔进池子里,喂鱼了。 而且,还是活生生的被咬死。 一想到那些食人鱼疯狂朝着自己扑腾的样子,她就觉得后颈发寒。DD-nEnG.com |